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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【大赛佳作】初中组特等奖《烟雨氤氲是水乡》

    作者:夏华珍     学校:醴陵渌江中学     时间:2017-10-31

           白驹过隙,流水沄沄,瓷城小镇目送我十四年时光。十四年间,世事变迁,小城早已变了个模样,只道寻常,心绪如无边丝雨,飘回那个朦胧水乡。


           渌水流经丘陵之地,此地乌程酒醇,它名曰“醴陵”,醴陵之西,有一小乡,名曰“西乡”,那是记忆深处最美好的家乡。


           醴陵西乡,在秦岭淮河以南,自然阳光馥郁,空气温暖湿润,儿时,便是枕着雨声入眠……


           曙光微明,窗外是细如愁的雨丝,女孩揉着还未完全睁开眼,跑进炊烟袅袅的厨房,奶奶饮着清茶,为她准备着早餐。布满老茧的手不停地忙活着,蒸炉里的水汽飘出窗口,融在烟雨中,不一会儿,一个个青绿喜人的团子端上餐桌。咬上一口,软糯香甜,有些粘牙,艾蒿的味道唇齿留香——家乡特有的“艾粑粑”,不带太多的甜味儿,只留绿色的清香,朴素的滋味令人不禁遐想,在田间山野,江南水乡,这种朴素的植物是过着怎样朴素的生活。


           秋时雨,银子满地,易碎而细密,女孩时常抱怨着雨天——奶奶从不许她淋着雨去外面“野”。这时女孩坐在小板凳上,碧空珠帘之下是几只白鹭,时而伫立田垄,同女孩一样一动不动地望着远方,女孩曾想着去摸一摸这洁白不染一丝尘土的羽翼,悄悄地靠近却早已被惊觉,等到白色扑棱飞远,女孩才明白,那如雪的白,是带着距离的美。白鹭时而穿梭在稻田中,稻子轻拂着白鹭,白鹭依偎着稻子,它们在雨中摇曳,宛若孩子唱着歌谣时轻轻摇晃的样子。女孩仿佛透过遥远的空气,早已听到了南风中。它们的呢喃……


           然而石磨的歌谣,相比白鹭与稻子,却是更为真切的。奶奶取了楼上藏着的黄豆,舀上石进里澄澈的泉水,打算着晚上的豆腐与香浓的豆浆。古老的石磨犹如年轮,一圈圈转动着。一勺勺黄豆与泉水倒入穴口,流出米黄色浓稠的汁儿,女孩不厌其烦地望着,奶奶不不厌其烦地摇着。


           有时,女孩心血来潮想让自己摇着石磨,石磨却丝毫不动。“丫头,要多吃几个艾粑粑,快快长大才有力气呢。”一脸的慈爱溢满在她的皱纹里。祖孙俩就这样坐在院子里,从午时摇到夕阳西下,石磨唱着断断续续的歌谣,歌谣大概是关于豆香、石进、泉水还有安适的祖孙俩……


        

           雨不停地下,连石磨的歌谣飘到雨里,都被打湿,消失在远方。

        

           ……


           歌谣声愈来愈微弱,直至女孩听不见。十四岁的女孩去了城市,在一所中学就读。离开了石磨,离开了奶奶,离开了那个雨一直下的家乡。


           可水乡的歌谣却清晰而深刻地印在女孩的记忆中,成为一把珍贵的钥匙,用来开启关于家乡的记忆。


           于是在某个淅淅沥沥的下雨天,嘘——你听,那是家乡的声音……


    (此作品荣获第二届创文大赛初中组特等奖)